身處在這複雜的環境中,每天新聞播報著怵目驚心的意外事件及社會刑事案件,無論是人為的還是自然的,我們身處的社會已危機四伏,在家裡父母都會耳提面命的告訴我們遠離危險,學校老師也一再教育我們怎樣保護自己,我們已經盡量避開預想中的危險,但意外就是預料之外,在你毫無防備時意外悄悄地襲擊你,讓你手無縛雞之力,想抵抗時有時都為時已晚了。
意外不可預測,除了事前教育外,當遇到緊急危難時該怎樣做也是一大學問,把握求救技巧在黃金時間求救,做對了撿回一條命。
去年度假時,在我身上就發生一件讓我這一輩子忘也忘不了的意外溺水的經驗。
當我在水中溺水掙扎,看到了救生員已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時,我用盡力氣伸手向他,他搖著頭對我微笑。
人生第一次有溺水的經驗。當然不會有下一次。
從小父母就一直耳提面命,不斷告戒我們不能到海邊及河邊玩水,因為非常危險。記得小時後有一次偷跑去河邊玩,父母遍尋不著,後來找到時狠狠抽了一頓。
從父母的口中知道水是危險的,要戒慎恐懼。因此人生中對水也是多多少少小心翼翼。
沒想到這次居然哉在渡假村的游泳池上。
The canopi渡假村有一個超極大、超極靛藍的大泳池,用兩條浮線區分出深淺區。原本只想在淺水區來回輕鬆游一趟,結果回程時不小心游到深水區,因為沒力氣想說站起來休息一下,結果不如預想居然踩不到地,當時覺得慘了,一直奮力想要繼續游,想要呼吸空氣,可是力氣真的用盡了,在水中載浮載沉,拚命只想游出水面呼一口氣。
其實那時候我知道我溺水了,可是還是不想麻煩驚動救生員及其它遊客,我想游過去游泳池的分隔線,因為分隔線是浮著,想著可以藉用它的浮力讓自己浮著,結果判斷錯誤,我游錯方向往深水區線遊,慘的是泳池的分隔線浮力根本不夠,我一往上靠,整個人下沉。
在這整個過程中,我看到岸上四個救生員已經在岸上旁stand by,一直看著我要來不來的,我的個性又不太喜歡麻煩別人,期待他們主動過來,結果直到我真的真的覺得自己快不行時,我才大喊Help!Help!
救生員從四面八方游過來,當我在水中溺水掙扎,看到了救生員已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時,我用盡力氣伸手向他,他搖著頭對我微笑。
當我在水中溺水掙扎,看到了救生員已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時,我用盡力氣伸手向他,他搖著頭對我微笑。一瞬間我絕望了,一瞬間我明白了,救生員怕救溺水的人,一但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員兩人會同歸於盡。此時我知道救生員應該是怕我拉他下去,因為溺水的人很容易抓住救生員一起溺斃,我看著他那一抹微笑我了解了,我立刻整個人放鬆了,讓自己下沈背對救生員,救生員立馬從脖子勾住我,讓我的頭浮出水面呼吸,第二個救生員划著大浮板來,第三個救生員划著獨木舟來,我趴在大浮板上茍延殘喘著。
大概只差100-120公分我就到潛水區了。原來我離淺水區是那麼近,人在不熟悉的水域及慌亂中往往會做出錯誤的決定。
知道水的可怕是一回事,體驗後更深深了解其吞嗜的恐懼。
玩水時千萬不要讓孩子離開你的視線。對於不熟的水域甚至是游泳池都不能大意。然後在你知道自己要溺水時第一時間不要害羞求救。
溺水時人真的不是與水平面平行,都是垂直在掙扎,當人與水平面平行時已經死亡了。
上岸後管理人員問我房號,我想著溺水求救應該是免費的吧!不會記在我的帳上吧!以前覺得救生員很閒,現在我知道他們的重要性,真的謝謝他們。我可能是他們今夏第一個客戶。
在這一次的經驗中,有兩個問題一直在我腦海中打轉,我不斷想著為什麼我會這樣羞於求救?明明體力就已經耗盡了,喝了好幾口水,還是要自己努力嘗試,不肯向外求救呢?另外一個問題是,當我載浮載沉時,四個救生員明明就看到,也已經在岸上準備了,為什麼不直接過來救我呢?
《影響力:讓人乖乖聽話地說服術 》一書中提到社會認同原理,一般來說,在我們自己不確定、情況不明時或含糊不清時、意外性太大的時候,我們最有可能覺得別人的行為是正確的。通常旁觀者遇到意外事件時,這些旁觀者其實在審視他人反應,以消除不確定的狀況,這些旁觀者可能也在尋找社會證據,尤其在局面模糊不清的時候,人人都傾向於觀察別人在做什麼,這會導致一種「多數無知」(pluralistic ignorance)的有趣現象,造成許多人會在事件中袖手旁觀,也就是說現場有其他人旁觀者在場時,旁觀者對於緊急情況伸出援手的可能性最低。
這有兩個原因,其一,周圍有其他人可以幫忙時,個人要承擔的責任就減少很多。大家會在心裡面想:「說不定他人會幫忙或打電話、說不定其他人都已經這樣做了」。
這跟我們的諺語一樣「一個和尚挑水喝,兩個和尚抬水喝,三個和尚沒水喝」,人越多大家責任就被分擔了,最後變成沒人會去做的窘境。在這個游泳池中,四個救生員在一起的結果就是責任被分擔了,救生員彼此都在參照彼此的行動,對於這個意外大家都有感覺到像有人溺水了、好像有人需要幫助,這個「好像」畢竟只是在四個救生員的心中懷疑,他們要找到確切的證據,而確切的證據來源就在其他人身上,當沒有任何一個人行動時,其他人也都不敢行動,這也是當我載浮載沉時,四個救生員明明就看到,也已經在岸上準備了,為什麼不直接過來救我的原因。
其二,很多時候,緊急狀況乍看起來並不會顯得十分緊急。拿我的例子來說,當我的力氣真的用盡了,在水中載浮載沉,拚命只想游出水面呼一口氣。那時候我知道我溺水了,可是還是不想麻煩驚動救生員及其它遊客,我想游過去游泳池的分隔線,因為分隔線是浮著,想著可以藉用它的浮力讓自己浮著,結果判斷錯誤,我游錯方向往深水區線遊,慘的是泳池的分隔線浮力根本不夠,我一往上靠,整個人下沉。在這整個過程中,雖然我的狀況已經十萬火急,但我的表現讓他們看來我還有在游動,而且是不疾不徐的游動,在救生員眼裡情況一點都不顯得緊急,因此他們沒有直接就過來救我。
對於緊急事件的受害者而言,「人越多越安全」的想法可能完全錯誤,尤其是旁觀者無法肯定看到的是緊急狀況。旁觀者群體沒能幫忙,不是因為他們無情,而是因為他們不能確定。他們不幫忙因為他們無法確定緊急狀況真的存在,也無法確定此時的自己是否需要採取行動,只要他們明確地意識到自己有責任插手干預緊急事件,他們是一定做出反應的。
「多數無知效應」似乎在陌生人裡顯得最為突出:因為我們喜歡在大眾面前表現的優雅又成熟,又因為我們不熟悉陌生人的反應,所以,置身在一群素不相識的人裡面,我們有可能無法流露出關切的表情,也無法正確解讀他人關切的表情。因此在一個陌生的群體中,旁觀者雖然想對緊急事件的受害者想表達關心,但旁觀者又得在陌生人中保持優雅成熟,因此選擇不要流露出關切的表情,一則你無法確定他人是否真的需要幫助,一則也不要讓自己顯得驚慌失措而丟臉了。
在我這次溺水事件中,造成我溺水最大問題是:我不斷想著為什麼我會這樣羞於求救?明明體力就已經耗盡了,喝了好幾口水,還是要自己努力嘗試,不肯向外求救呢?
我想有幾個原因,第一,我從來都是能靠自己完成的事情,我盡量不求助別人。這做事的慣性,讓我忽略的危險性,用我一直以來的慣性做事。第二,從我這種從來都是能靠自己完成的事情,我盡量不求助別人的習慣中,我發現我的自尊心較高,在眾人面前出糗,讓我無法消化我的羞愧感。第三,我從來沒有求救的經驗,我確實不知道要怎樣求救,要大叫嗎?要揮手嗎?第四,我們往往太高估自己的能力,自以為能靠自己讓自己脫離險境,沒想到身陷在這片汪洋泳池中,我想游過去游泳池的分隔線,因為分隔線是浮著,想著可以藉用它的浮力讓自己浮著,結果判斷錯誤,我游錯方向往深水區線遊,慘的是泳池的分隔線浮力根本不夠,我一往上靠,整個人下沉,實在是太高估自己的體力跟判斷力了。
這個的緊急危難事件-溺水,這個陰影至今仍烙在我的心理,每逢到游泳池,我都會被這個陰影籠罩揮之不去,不敢潛下水去。總是要不斷不斷的心理建設,在旁人的陪伴下,才能游一下下而已。
要是你發現你處在危及的困境裡面,聰明的你該做來克服不利獲得的困境呢?在這緊要的時刻,你的體力正在退化,抓緊時間至關重要。你想想,要是你再引人救助前就已經喪失說話能力、行動能力,甚至連意識也沒有,那你獲得幫助、存活下來的機率必定大幅驟降,因此把握時間趕緊得到幫助非常重要,你的呻吟、嘆息或呼叫恐怕無濟於事,這些能讓人注意到你,但其訊息量不足以讓旁觀者確信真的存在緊急狀況。事實上,你要做一些比嘗試引起注意更多的事情,你應當清楚地喊出你需要的幫助,要讓旁觀者知道你的狀況很緊急,而不是由旁觀者來判斷你的情況,你要告訴他們怎樣提供幫助、更有針對性的指名誰要提供幫助,最好是從人群裡找出一個人來,盯著他,直接指著他說:「那位穿著黑色夾克的那位先生,我需要幫忙,請叫救護車來。」「那位坐在椅子上的救生員,我溺水了,趕快來救我。」
一般而言,在需要緊急救助時,你的最佳策略就是減少不確定性,讓周圍的人注意到你的狀況,弄清楚自己的責任。求救需要練習,強烈建議平時可以在家中或空曠的地方對著空氣講出來,一定要講出來,講出來時也在練習撇開你的尷尬,在危難的時刻,自尊、尷尬會要了你的命。
資料來源:
羅伯特‧席爾迪尼Robert B. Cialdini (2017)。影響力:讓人乖乖聽話地說服術 (出版)。臺北市﹕久石文化事業有限公司
